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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诗里诗外理性地生活
来源:山西日报 作者:王克楠2019-08-16 17:08:5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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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诗歌自有诗歌的缘分。与诗人张艳霞的相识,并非始于诗歌,而是从散文开始。2014年,《散文世界》编辑部在北京市通州区开个颁奖会,笔者作为特邀嘉宾参加会议,并作了“散文的风骨”的演讲。颁奖会安排了专家讲课,冯秋子女士和张守仁老师都有精彩的讲课,至今印象深刻。当时,我一边听讲、一边认真记笔记,张艳霞就在我的身边,我发现这位“桌友”记笔记更加认真,当时眼拙,竟没有发现她是一位诗人。笔会结束,大家各忙各的,当我知道张艳霞亦热爱诗歌的时候,就让她通过微信发来一组诗歌。在我的认知里,诗歌是神告知人类的话语,必须在心态安静的时候去认真聆听……于是,独立于白雪皑皑的内蒙古高原,仔细聆听她的《冬至,一种去蔽的力量》、聆听她的《时代刀郎》,还听了《神性》《深渊》……感受作者柔中有刚的语言,想象远方纯真的她如何应对生活的艰辛和复杂。

  诗歌的语言是重要的,我以为,张艳霞的诗歌语言是柔中有刚。诗人、女性诗人,温柔是容易做到的,柔中有刚,则难得多。柔中有刚,不仅是一种诗歌风格,也是一种做人的态度。笔者认为,一位诗人的能量,并非反映在诗歌技巧上,而是反映在做人的态度上。读一般的诗歌,读到的只是句子;读张艳霞的诗歌,则读出了句子的眼睛。张艳霞的诗歌是睁开眼睛看世界的,她一边享受对世界的美好印象,一边用朴素的独白语言表达对这个世界的感觉,比如《赤兔》,就表现了一种人生观,“神一样自由和野逸/情愿受困于一个人的行踪”,从句子看似乎有一点游移,但是,诗的核心有对自由和自由的坚守;再如《神性》,是写关羽的,除了表达父亲神性的熏陶外,还表达了自由的呼吸是生活里的金子,“我学会了紧闭双唇和皱眉,唾弃哈巴一样的摇尾和吐舌”,在作者的眼睛里,父亲是做人的钙质,父亲也是一位有神性的人。父亲和她是沐浴着河东关羽的神性光辉一脉相承的。

  一般的诗人,总是满足于写现象,而优秀的诗人写神性(也是一种人性),张艳霞就是这样的诗人。她的诗歌《深渊》,貌似简单,实际上神性满满,这首短诗还善于在紧张对立的氛围内再现真和美,比如结尾:“扛与抗,靡困,一天天疲软,/你说过,跟着光走。”光,这个神性色彩的物像,对人是有启迪的;还有,作者的诗歌《拿出身体里的灯盏》也是有神性的,这种“神性”,不是宗教神话,而是安身立命的人的存在状态。做人,怎样做?简单地说,一个人活在世界上,是利己,还是利他?中国的传统文化,有精华,也有糟粕,而在作者的诗歌《拿出身体里的灯盏》里,就有一种叛逆精神,一个人如果身体里有灯盏的话,就应该取出这“灯盏”,不仅照亮自己,也照亮别人。

  张艳霞诗歌里的刚性,不是简单的强势,而是理性的力量,比如《冬至,一种去蔽的力量》中所表达的,对于常人来说,冬至只是二十四节气中的一个节气,作者却把节气升华为一种力量,这种力量不是虚无缥缈的,而是实实在在的生活,“冒险的,侥幸的,被引诱的,被蛊惑的;/那些浩大烟波正被我看见”,就写出了作者去蔽的初衷,非油然有感,而是活出真实的自我来。作者的诗歌《太阳的进出都是一点点的挤》,是对想象力的考验,此诗歌通过对农事劳动和农民生活的描写进入主题,“低头,是背负;昂头,是追寻”。

  对一个成熟的诗人来说,仅仅有神性和刚性是不够的,还需要有感性,因为诗歌毕竟是感性的描绘和升华。《掉进泥土的罗帐》是感性的,叙述了作者与泥土之间的依依深情:土地是平凡的,也是不平凡的,作者一定认为土地是不平凡的,才愿意“掉进泥土的罗帐”;大地是朴素的,但是土地上的人是喧嚣的,有“泥土嚣,车辆嚣,核弹嚣,人心嚣”等,这些喧嚣和大地的本色无关,因为大地在作者的眼睛里“有丰润的内核、智慧的力量”,但愿这样的内核和智慧不仅仅启迪诗人,也启迪很多的人吧。《在这样一种玫瑰里》是写给友人的,因此就有了更多的感性,作者的这位“姐姐”显然是高洁之人,因此,作者才用玫瑰花去回忆和解读姐姐的品质,“光幽静,琴幽咽,光击颤心房”,这首诗歌荡漾着知音的美丽和相互的温暖。

  写作之花会因为生命的勃发而张扬,生活之树一直郁郁葱葱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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